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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内心拥挤的巴黎女子
作者:张蕾茜    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19-3-27

户外的花陆续绽开,高昂中的炫耀亮了一个又一个路人的眼,我看着眼前的明媚,忽然想到前段时间上映的《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》里,那个深爱对方的人说,“这个人,我一定要将她安放在谁的身边……”那隐忍的情感像极了很久以前那个写《广岛之恋》和《情人》的巴黎女子——玛格丽特•杜拉斯。

于我,不看玛格丽特很久了,她似乎活在了我的大学里,像是一束遥远的泛了模糊的光,你不张望,它便明明灭灭的待在那里,不急不躁的待在那里,你去,它便在。

这位永远傲然于世的女人,无论是生活还是写作,都显得那么精精怪怪,像是一场呼啸的阳光闯窗而入,倔强又让人怜惜!

她在印度支那出生,也是在那里饱受下层法国人的困窘之苦。那里,有印度支那的潮热混乱、大哥的暴力蔑视、小哥哥的软弱无力以及对父爱若有若无的幻想……母爱于她,更是如同满身裂纹的瓷瓶,偶尔破碎一地的时候就将她扎的痛苦难耐。在童年,她深情的爱着母亲,而母亲又深情的爱着大哥。这些畸形的爱、谜一般的哀伤,或许,还有同情,都在年少时的美好时光中,烙下终生的痛。那时的她已懵懂晓得简单的生存意义,她带着受伤的心在各种现实磨难面前穿梭游荡,试图找到一个灵魂可以安逸栖息的地方,于是,她在生活的边缘发出清醒的梦一般的呓语,赤裸裸地表达着爱和生命,如同一场苦行,虔心寻找完整的圭臬。

这些经历迫使她思考、回忆,并体味社会的不公平。18岁时,她才回到巴黎,定居在那里,从1940年起,开始写作,然后一发不可收。1984年,已近古稀的她以《情人》赢得了法国龚古尔文学奖,没错,这是我在林林总总的杜拉斯的思考中,最喜欢的作品。

《情人》中那孤独的女孩日日享受着孤独所带来的悲剧性叛逆,她与她的中国情人酝酿并经历了一场甜蜜而疲惫的恋爱。他三十七岁,她十五岁;他留下,她离开;他挥手,她落泪。爱,有时只能以告别的方式退出,留给彼此浓重的无奈,于是,悲剧产生。悲剧的意念就这样一直伴着杜拉斯,时间冷却不了这份孤独,伤逝的情怀也只能用终生的光阴来咀嚼。

堤岸,既是一种阻隔,又是一种依赖。她很好,是的,她在离开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,也还知道眼泪的味道。真的很好。

这种离开的孤独感让杜拉斯学会照顾自己,学会用写作来救赎暗夜般的悲剧情怀。于是,她有了《劳儿的劫持》,有了《如歌的中板》,也有了《毁灭,她说》。她的悲剧感同时以光影的形式传递出来,《广岛之恋》中那经典的对白,随时听来都倍感伤感;《印度之歌》中的副领事,让人看来,仿佛觉得杜拉斯本人生活在他的周围,影响着他的一举一动。杜拉斯的一生是写作的一生,也是描述内心经历的一生。

在《情人》里,一切炽热、毁灭;一切征服、执迷;一切突如其来的发现……诸多“一切”拥挤在杜拉斯粘稠的内心,那场失败的爱情以及死亡,是内心狂妄的豪放展现。她把自己安放在文字背后,靠着内心无比多的自由、怀念和依恋,阐述着她为自己营造的人生,追赶着更多文字里才可能会有的情怀和未来。

她一向混乱而唯美,在任何笔画和字符间都能倾洒一片诗性的光泽,更多时候,她的文字蔓延开来一种无可救药的绝望,这种绝望带着无与伦比的悲剧感抒发着自己的故事。

故事中,主人永远是自己。

她肆无忌惮的抽烟、喝酒、无所顾忌的凌乱,没有方向,只听凭内心潜伏的关乎生命质地的铃声叮咚,那铃声是一种确定的激情,暗示着杜拉斯每一秒的思考。忘了哪一位文艺评论家说她“倾听先于倾诉,绝望先于存在,这是杜拉斯要告诉你的禅”。虚无和死亡在绝望的支配下渐渐成长为杜拉斯的生命哲学,在她眼里,写作就是生活,虚构就是真实,人物就是她自己。

杜拉斯一生周转于否定与缺失之间,她的故事与她的生命处在相同的车辙里,沿袭而来。在我看来,无关创作,她只是把自己的生活一笔一笔记了下来,保存到小说里别人的名字下面,然后或深或浅的贪恋上一种迷狂、一种颠乱、一种热烈、一种执着。她试图在激情的牵引下穿越生命的各个临界状态,她的文字斑斓交错,溢出明亮的灰色,笔迹所到之处,便是“我”所到之处。

她在写《情人》时,不断地试探,重复,力图寻求一个恰当的词汇,来诠释痛苦、唯美的爱的主题。故事中,“白人孩子”与“堤岸的那个男人”之间有性别的对立,殖民者与被殖民者的对立,无产者和有产者的对立,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的对立等等,这些对立冲突无不是在她随心所欲的安排下产生。我很愿意读懂杜拉斯的疯狂,以此来怀念她那张年轻时“涂脂抹粉”的“脸”。

一个名字,一个精致的名字,牵着一个时代。

杜拉斯立足于女性的情感,在反叛中创作,又在创作中反叛。

她善于用语言构建一个虚幻的世界,她有时候会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感觉中。这种飘渺感只能让她在写作的欲望里发泄,用文字的方式来诠释自己亦浓亦淡的愁绪,来拯救她属于一个女子的绝望。然而越写越传奇,越写绝望感越浓,她把自己编织在了自己设下的套中,品尝着女人的艰涩,一路爱着自己。

终生,她在命运的机缘中邂逅了一串热血沸腾的日子,然后在自己的情感空间撞出火花。醉了心,醉了月,醉了宇宙的每一寸静谧。以此,结了一生。

太多年过去了,余晖灿灿,一个女子自始至终的美丽,侵入了多少冷寂的夜,爱与被爱,都在杜拉斯慢慢老去的心情中驻扎了下来,那些爱带着远古的呼唤奔向未来。

她自己说,“我已经老了。有一天,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,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,他主动介绍自己,他对我说:我认识你,我永远记得你。那时候,你还很年轻,人人都说你很美,现在,我是特地来告诉你,对我来说,我觉得你比年轻时候还要美,那时你是年轻女人,与你年轻时相比,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貌。”如此惊世骇俗的爱情收获,这样的话,只可说给杜拉斯听。

还好,晚年,她幸福了!

她写作,以我写我;她快乐,有趣;她有时安静,说话或者不说话;她懂得太多,爱情、自己……都懂。

也是,一个写作的女子,她什么不明白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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